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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老妇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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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6 09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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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泥巴掌 于 2017-9-6 09:59 编辑

老妇人

    我去倒垃圾,一个穿着浅陋近似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一步步地捱过来了。看她的模样,我知道,她的目标就在那个垃圾桶。不用猜,当我离开那墙角的几个垃圾桶,她必然会去望一望,但我还是忍不住回了头。果然,她不仅靠近去盯着桶内看,还拿棍子在桶内划拉着。我突然间内疚了,因为我知道,我这次倒入垃圾桶里的,没有一件可以回收的物品,比如矿泉水瓶、饮料瓶、啤酒瓶什么的,真是碰巧,一个都没有。
    我依然记得,我的朋友遇见一位卖茶叶的老妇人,看到她的茶叶篮,还有她篮中盛放的带些黑色和微微烧焦味的茶叶,最重要的是,看到那张看着让人觉得面善的脸,总有些似曾相识,让人想起某一个人。朋友于是到她的茶叶篮中买了一些茶叶,虽然家中的茶叶罐依然是满的。朋友特意向我说起,我能理解。我知道,我们想起的那一个人,总不忍提起,因为朋友的母亲已经远走,我的母亲已经手脚不便无法独自行走了。
    乘坐公交车,趁着假日去逛街,过节期间,车堵得厉害。百无聊赖的眼望着窗外,一老一少两个坐在道旁交通椅上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,年少的应该是孙子,估摸着年龄也在十七、八岁,他自顾自地像是在说着什么,但我想那或许只是他的一种习惯性地抽动着嘴角,像一个人习惯性的抿嘴或咬着下唇,因为他总是望向地面,目光游离而无神。老的是一位女清洁工,她的手中握着扫把,身旁还有一个撮斗。对她来说或许这是难得的忙里偷闲的时刻,她刚刚忙碌了一阵子,现在总算可以休息片刻,正好可以陪着孙子说说话。她偶尔对着那少年说上一句什么,偶尔又将头埋在膝上,像是一个人倦极了极想休息,更多的时候她的目光茫茫然的望向没有目标的四周。掩饰不住的悲苦让人心酸。
不远处不知何时飘来的一片纸屑,她赶紧过去用扫把挑起纸屑放入撮箕,然后又挨着孙子坐了下来。坐了一回,老妇人示意旁边的少年起身,少年很听话的顺从了,老妇人不忘将孙子垫在屁股下的纸片收起来放入撮箕中,一左一右两个晃动的身影渐渐的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离去。少年的身形有些松垮,而老妇的背影是伛偻的。突然想起曾见过的一位扫街的驼背妇人,据说,她的每月生活费只需100元,还有更多的老妇人,且多是扫街的,她们站在街角免费供应茶水店的门前喝一杯凉茶,小心翼翼地避开做生意的人们。让人再一次不由得一阵心酸。
    我抽回目光,转过脸来,忽然瞥见左侧一张娃娃的脸,那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,他的眼神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,天真无邪,他的旁边是那喜悦而神采奕奕的年轻母亲。恰与那一老一少的沉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我突然间被一种反差震撼了。
    我曾经纠结于一个很普遍的现象,因其正常得有些意外,让人欲言又止。坐在车厢里的人们爱为带小孩的人让座,却似乎缺乏为老人让座的热情。因为小孩是可爱的,初生的生命生机勃勃,让人欢喜,而处于迟暮的老人,行动迟缓,总是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压抑感。让座的人把座位让给了孩子,这似乎无可厚非。某一日,看见一个小孩,对刚上车的老妇人大叫:“这里有个座位”,老妇人听见这孩子的叫声笑了,笑成一脸菊花。在一旁的我也忍不住笑了。
    我羡慕那黄昏时候广场舞人群里的老妇人们,她们欢笑、跳跃、旋转,充满了年轻的活力。那是乐观的一群,她们浑身充满了自信,不用说忍受了年华流水韶光易逝的无奈,却依然保持着一颗淡定从容的心。
    我突然想,广场舞的人群里或许也有那扫街的老妇人的身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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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7 08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 我突然想,广场舞的人群里或许也有那扫街的老妇人的身影吧。
不讲绝对没有,但可能性很小的吧。
那跳广场舞的人都是有闲没有很多事的,那扫街的老妇人吧,成天风里来雨里去的,她要有点时间可能有更好的选择。
眯一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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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9-7 10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绿莹莹 发表于 2017-9-7 08:37
我突然想,广场舞的人群里或许也有那扫街的老妇人的身影吧。
不讲绝对没有,但可能性很小的吧。
那跳 ...

是的,算是希望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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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19 13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写得好细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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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22 08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娓娓如诉,读来颇感亲切,好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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